【百佬汇】莫耶斯——天才的“轮回”(下)

2021-02-25 19:49:42      编辑:网络

前文回顾:

经历了十多年摸索、普雷斯顿的初步积累、以及埃弗顿数年的浮沉磨练,莫耶斯的执教生涯终于进入了一段平稳并且高光的阶段,这让他赢得了更多的机会,获得更大的进步,但如果将时间线以宏观的角度来看,这位“天才”似乎又总是在原地踏步。

十年——成功的体系
尽管埃弗顿是英格兰顶级联赛的老牌球队,但从来都不是“Big 4”或者后来“Big 6”的其中一员。在莫耶斯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指挥下,单单应付国内联赛相当不错,球队也能在4-6名徘徊;而一旦进军欧战,又会因为实力不济而早早出局,而且过早的备战又会打乱球队的状态和体能储备,再加上莫耶斯向来以魔鬼训练著称,使得这种情况十分明显。在训练中,莫耶斯总是亲力亲为地督促球员们进行体能训练,最具个人特色的是名为“马蹄铁”(the horse shoe)的跑动训练。

“其实就是一系列100米到300米的冲刺,其间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对此心有余悸的菲尔-内维尔如是说,“一些球员会在季前训练中跑得太用力而累到吐。”即便是莫耶斯最为依赖的中场指挥官阿尔特塔,也是对莫耶斯的体能训练深恶痛绝。

高强度的训练加上高密度的比赛,自然很难保证球员在整个赛季都有充足的状态。要解决这些问题,他们需要更成熟的战术体系、更稳固的防守和更好的阵容深度和厚度。莫耶斯也一一给出了方案。

在战术上,莫耶斯喜欢将球场按纵向划分成6个区间,每次球队控球时所在区域的邻近四个区域则会安排球员形成互动。尽管他是老派的英式教练,但他认为即便球队使用传统的45度角或者下底传中战术,也需要技术型球员去梳理和过渡,同样也要有更好的球员去创造更好的传中空间,以及有更好的传球手送出最好的传中,再由强壮的中锋或者插上的攻击手完成打击。但以当时的阵容而言还不足以将莫耶斯的构想转换成可观的进球。同样地,一直困扰埃弗顿队的防守问题,不仅需要内部挖潜和刻苦训练,还需要引进高水平球员。幸好莫耶斯在埃弗顿中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使得球员们即便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并没有“起义”,而苏格兰人也可以相对自主地购买自己心仪的球员。

2006-2008这三个赛季,堪称是莫耶斯的经营和技战术的巅峰。

三个赛季六个转会窗口,莫耶斯才花费了7900万欧元,相比这段时期单一赛季都投入近9000万甚至超过1亿欧元转会资金的曼联、利物浦和切尔西,莫耶斯也算是花小钱办大事。

2006-07赛季,莫耶斯最为重要的三笔交易——1100万欧元买入水晶宫射手安德鲁-约翰逊,600万镑从狼队手中购得莱斯科特,先租后买断的形式引进曼联门将霍华德——为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有鉴于球队在2005-06赛季仅打进34球,仅多于最后降级的三支球队,重视青训的莫耶斯还将U18的两位中锋阿尼切贝和沃恩调到了一线队,不过这两人并没有成为“新鲁尼”。为了彻底解决“锋无力”的问题,莫耶斯选择买入2004-05赛季的英超银靴、英格兰国脚安德鲁-约翰逊,身高只有1米72的“光头佬”既可以在跟比蒂搭档时担任二前锋,和卡希尔形成双鬼拍门之势,甚至还能搭档单箭头。当然莫耶斯没有让他和那些高壮的中卫争抢高空球,而是刻意让边翼卫传低平球、半高球,或者在定位球战术中先让中后卫争夺第一点,约翰逊凭借敏锐的嗅觉找寻得分机会,这些特点在对阵热刺、曼城和维冈的比赛中都有展现,大部分助攻都是由右路的菲利-内维尔或者其他球员送出低平球传中,约翰逊用脚来完成得分。

在对阵利物浦的默西赛德郡德比中,约翰逊更是大发神威,先是机敏地绕到了高大中卫海皮亚的身后,接应队友传球爆射得分,随后又利用雷纳的失误补射得手,帮助球队以3-0的比分取得42年来最为酣畅淋漓的德比大胜。上一次埃弗顿能够三球大胜同城死敌,还要追溯到1964-65赛季。

这些仅仅是安德鲁-约翰逊的高光时刻的缩影,在前7轮比赛中打进6球,最终成为队内最佳射手,而他和卡希尔领衔的攻击线奉献了50个联赛进球,不仅比上赛季多了近50%,更是球队自2000-01赛季以来最好的攻击数据。

在防守方面,尽管在曼联让位于范德萨,但能够在“红魔”一度占据主力位置的美国人霍华德也并非浪得虚名。加上莱斯科特的加盟为球队增加了防线厚度,他们再加上约博、菲利-内维尔、希伯特和斯塔布斯,使得球队可以在5后卫和4后卫之间随意切换,组成了“太妃糖”难得一见的坚硬防线,奉献了球队自进入英超以来的最佳防守成绩——38轮的比赛中仅丢36球,仅次于那个英超“BIG4”,攻更强守更稳,使得埃弗顿走入了更加成熟的阶段,他们获得了联赛第6,成功杀入来年的联盟杯。

就当人们猜想埃弗顿是否还会像过去的那些赛季一样,只要分心欧战必然会迎来联赛战绩大幅度下滑时,莫耶斯却在这2007-08赛季交出了执教以来最为成功的答卷:

有鉴于中锋比蒂在2006-07赛季只攻入两球,莫耶斯于是斥资1650万欧元(1125万英镑)买入雅库布。尼日利亚人成为了埃弗顿最新的杀伐利器,整个赛季,他总共打进了21个进球。上一次埃弗顿出现单赛季打进超过20个进球的球员,还要追溯到1985-86赛季,那个赛季,刚刚以92.5万欧元转会而来的莱因克尔在45场比赛中打进了35个进球,不仅成为联赛金靴,在随后进行的1986年世界杯中,打进了6个进球,而英格兰全队在那届赛事上总共才打进了7球,这位“英格兰射门机器”最终荣膺金靴,不让登上神坛的马拉多纳专美于前。而那时的莫耶斯,不过是一个在英格兰低组别联赛混迹的球员罢了。

雅库布之所以能够在联赛中有这样高光的表现,和莫耶斯的另外两位引援密不可分。

众所周知,边路进攻在莫耶斯战术体系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而当时球队充斥着奈史密斯、费尔南德斯和瓦伦特这些实力不算突出的球员,无法为左路攻防提供很好的成绩,莫耶斯于是直接买来了一整条左路通道——750万欧元从维根来投的拜恩斯以及用50万欧元租来了皮纳尔。尤其是后者,这位阿贾克斯的青训产品在联赛中贡献6个直接助攻,大部分是由雅库布完成最后一击。

在联盟杯赛场上的皮纳尔更是大爆发,在8场比赛中奉献了8次助攻,在对阵挪威球队布兰的时候更是上演了助攻大四喜,帮助球队成功杀入16强,这是埃弗顿自1995-96赛季杀入欧洲优胜者杯16强后,在欧战中走得最远的一次。

除了攻击线有更大的惊喜,防线也继续升级,莫耶斯从谢菲联买入了中后卫贾杰尔卡,补上了后防线的最后一块拼图。这个赛季,埃弗顿在分心欧战的情况下,在联赛防守数据却进一步提升,仅丢33球,又一次刷新莫耶斯执教以来的纪录;在稳固后防的同时,这些硬汉还能为前场提供不俗的火力支持。尤其是越发融入战术体系的莱斯科特,不仅防守稳健,还化身“带刀侍卫”,整个赛季他打进10个进球,与约翰逊和卡希尔并列队内射手榜第二。

各方面都有所提升,让埃弗顿一路高歌猛进,从2007年10月25日开始直到12月20日,莫耶斯的球队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获得10胜3平未尝一败的好成绩,而且整个赛季他们只拿了27张黄牌,几乎没有受到纪律问题的困扰,莫耶斯治军严明可见一斑。

这些因素叠加,使得在曼城尚未崛起、四大豪门主宰英超的时代,埃弗顿成为了除了“Big 4”之外独一档的球队,他们连续两个赛季拿到了联赛第五,成为欧战的常客。而在这个过程中,莫耶斯对埃弗顿的更新换代也在不断进行。

随着右后卫内维尔年岁渐大,两个“光头”——后腰卡斯利和前锋安德鲁-约翰逊在2008-09赛季相继离开,他们需要引入更多新血来补充:

科尔曼以7万欧元的身价从爱尔兰联赛球队斯莱戈流浪者来到“太妃糖”,虽然随即被外租历练,但莫耶斯已经为球队预定了未来多年的主力右边后卫。

中后场位置上,被誉为“新鲁尼”(主要指上调至一线队的年纪)的罗德威尔正式上调到一队,曾以16岁零284天的年纪,创造埃弗顿参加欧战的最年轻球员纪录的他,在卡希尔在赛季初因伤缺阵的情况下,一度打上了主力位置,足见莫耶斯对这位年轻人的喜爱。

尽管莫耶斯从曼联引进了萨哈,但这个年过三十、上赛季仅打进5球的射手暂时无法为球队提供大量进球,莫耶斯于是豪掷1500万镑(2176万欧元),从标准列日买来了费莱尼,再次打破了球队转会费纪录。身高体壮的费莱尼是上佳的“B2B”人选——不仅可以为中场提供一个很好的屏障,还能够积极前插上创造威胁,他那1米94的身高无论是定位时禁区站桩还是运动战中都能发挥重要作用,尤其是和卡希尔形成双鬼拍门之势,更成为了埃弗顿的杀伐利器。2008-09赛季,费莱尼打进了9个进球,和卡希尔并列队内最佳射手,除了帮助球队在新赛季9轮联赛中只拿到两场胜利(算上其他杯赛一共12战2胜)的情况下奋起直追,最终拿到了联赛第五之外,还将球队送进了足总杯的决赛。

在这场面对切尔西的比赛中,萨哈在开场25秒就取得了进球,打破了足总杯最快进球纪录,可惜“善始者实繁,能克终盖寡”,这样的情节在足总杯决赛里屡见不鲜,埃弗顿的同城死敌利物浦就曾在2005-06赛季上演过惊天逆转,而这一次,埃弗顿则是被翻盘的那个。

总体而言,莫耶斯带领这支不算强大的埃弗顿还是在这个赛季带给了人们不少的惊喜,他也因此第三次赢得英格兰足球教练协会年度最佳教练殊荣,也算是个安慰。

十年——换血与过渡

经历了数年的稳定表现之后,埃弗顿也到达了自己所在层级的顶峰,2009-2013年间,球队的成绩出现了一定的下滑,但莫耶斯还是让球队保持在了前8名。在此期间,莫耶斯还亲手为球队完成了换血,当中有些是主动清洗,有些则是打出身价后被豪门收购。先是2009-10赛季,锐意改善后防的曼城以2750万欧元的价码收购了在埃弗顿时期晋升为国脚的莱斯科特;2010-11赛季,“助攻王”皮纳尔被热刺相中,低价带走;2011-12赛季离开的是中场枢纽阿尔特塔,温格仅花了1200万欧元就让这位太妃糖名宿变成了枪手名宿;2012-13赛季,轮到罗德威尔被曼城高薪挖走。

尽管“新鲁尼”离开,但又有一个青年才俊崛起,18岁的罗斯-巴克利成为了古迪逊公园球场的新宠儿。当时的埃弗顿,无论核心们怎么离开,莫耶斯总是有办法补上这个空缺:

2009-10赛季,球队在赛季首战1-6惨败给阿森纳,随后莱斯科特离开、贾杰尔卡因为长期伤病而缺阵,一度只能让菲尔-内维尔客串中卫,莫耶斯于是用1300万欧元买来了海廷加和迪斯丁,稳固了后防;锋线上,雅库布在一个赛季的高光后趋于平淡,于是在2010-11赛季冬窗被外租,这个赛季自由转会而来的贝克福德成为了球队新的最佳射手;随后一个赛季的冬窗莫耶斯买来了耶拉维奇,克罗地亚人在16场比赛里打入11球,几乎每个赛季都买来最佳射手,莫耶斯的眼光可见一斑。2012-13赛季,卡希尔和约博两位前主力离开,费莱尼正式坐稳了中场核心,莫耶斯又从巴恩斯利以350万欧元买入斯通斯,这位英格兰后卫迅速成长,又在数年之后让曼城掏出一笔超过5500万欧元的转会费……

当然,这些核心的离开还是对球队的成绩产生影响,赛季初开局不利的情况连续三四年都在上演,与此同时,随着竞争对手曼城和热刺的日益强大,再加上欧战资格的改制等一系列因素,这些赛季里即便埃弗顿急起直追,但已经甚少能够出现在欧战赛场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亮点:光是连续两个赛季的排名高于同城死敌利物浦,则足以让莫耶斯赢得球迷们的喜爱;而在2011-12赛季第35轮比赛中,他们在82分钟仍以2球落后于曼联,凭借费莱尼的2分钟内的两度助攻,埃弗顿神奇地逼平了曼联,让莫耶斯、费莱尼乃至“太妃糖”都显现出了某种“魔性”;

这还不止,2012-13赛季,在联赛首战中凭借费莱尼的标志性头球破门,莫耶斯不仅率领球队成功气走曼联,更是让弗格森的退休之旅和曼联的争冠之路遭遇“开门黑”,也让莫耶斯打开了一条通往老特拉福德的“成魔之路”。

被选成“魔”

1998年,弗格森在选择助教时,曾经一度将苏格兰老乡莫耶斯当成是候选人,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英格兰人麦克拉伦。大家都知道弗格森的许多助手后来都能够在强队混到不错的职位,譬如一度成为英格兰国家队主教练的“伞帅”麦克劳伦,还有曾任皇马、葡萄牙和伊朗队主帅的奎罗斯,以及那位两度让老爵爷爆脏话、现在被认为是索尔斯克亚背后真正掌舵者的费兰等等……

莫耶斯就这样与好机会擦肩而过,反而因为和沃尔特–史密斯交情而一步步地成长。在效力埃弗顿期间,莫耶斯和弗爵爷之间也没少打口水战,但这并不代表弗格森和莫耶斯之间关系十分紧张,恰恰相反,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和深厚的友谊。

当年莫耶斯率领普雷斯顿冲超失败之后,功亏一篑的他们理所当然地受到冲击,一些主力被挖走,莫耶斯也收到了谢周三、南安普顿、诺丁汉森林等球队的邀请,而他也很难做出抉择,于是他向弗格森发去求助信息。

在一个周三的下午,莫耶斯应邀来到了曼联卡灵顿训练基地,“在周三谈(谢)周三”,这个颇像玩梗的情节让故事的结局也非比寻常,弗格森和莫耶斯结合实际情况,一队队地讨论分析,爵爷用他的博学和智慧将这些球队一一否决,最终说出“大卫,我不认为这些都不是好工作”的话。莫耶斯也欣然接受了老爵爷的建议,这才让他等到了入主埃弗顿的机会。

之后两人在英超赛场上多番交手,埃弗顿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而胜少负多,但莫耶斯总是能向弗格森证明自己的能力。

2013年5月,弗格森爵士离开了他执掌27年的曼联,留下了38个冠军、一堆难以逾越的俱乐部纪录以及无数经典场面。关于弗格森的接班人早已圈定——和弗格森一样同样的苏格兰背景,都支持工党,都喜欢赛马,熟悉英伦足球,拥有长时间带领和打造一支球队的经验,这样的莫耶斯可以说是老爵爷“ 天然的接班人”。

不过,弗格森后来在采访中还补充了一点,当时的世界名帅已经有了去处——穆里尼奥重返切尔西、范加尔去执教荷兰国家队、安切洛蒂执掌皇马、而克洛普则与多特蒙德续签了一份新合同,一连串的巧合,让莫耶斯成为“被选中的人”。

当弗格森在2013年4月给莫耶斯打电话的时候,莫耶斯正和妻子在购物,当接起电话时,莫耶斯跟妻子打趣说,“他要不就是让我租借他们队中的某些球员,要不就是想要我们队中的某一名球员。”

然而,弗格森并没有说这些,只是让莫耶斯去他家一趟,当身穿T恤牛仔裤的莫耶斯战战兢兢地赶到弗格森宅邸时,老爵爷并没有注意苏格兰小兄弟的着装问题,而是直接切入正题:“我要退休了,下周开始,你就是曼联队的新任主帅。”

语气之确凿让莫耶斯几乎没有说不的机会,在做好埃弗顿的交接工作后,莫耶斯就这样略带戏剧色彩地入驻卡灵顿训练基地的办公室。虽然过程好像有点儿戏,但球迷自然希望这位三届英格兰最佳教练能够让曼联在“后弗格森”时代能够延续辉煌,传承“红魔”的精神。

然而等待着这位苏格兰人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总结莫耶斯在埃弗顿的成功因素,离不开充足的建队时间、稳定的团队结构、良好的引援等,与他在曼联时期的境况一一对照,就不难大致推算他执教的轨迹和结果:

尽管莫耶斯在5月份就已经基本确认加盟曼联,但是直到2013年7月5日,他才正式在老特拉福德亮相,距离英超开赛仅有一个半月,这对于一位要在“后弗格森”时代全面掌控球队的曼联新帅而言,时间并不充裕;更为麻烦的是,莫耶斯还试图“不破不立”。

曼联助教麦克-费兰

众所周知,曼联的成功除了因为弗格森的强大统筹能力,还离不开麦克-费兰、雷恩-穆伦斯汀、埃里克-斯蒂尔这些“左膀右臂”的倾力支持,他们打通了球队的所有关节点、熟悉球员情况和球队的运作、更是球队文化传承的基石。偏偏莫耶斯在上任之后带来了自己的团队,虽然这是许多成名教练的惯例,但毫无疑问,这个助教团在对曼联熟悉程度、管理经验乃至能力上都无法和那些举世闻名的副帅相比。莫耶斯这个选择直接或间接地逼走了后者,将曼联的文化传承的纽带割裂,等待他们的当然是动荡不安。

克罗斯曾接近加盟曼联

除此之外,许多评论家都认为此时的曼联尽管是卫冕冠军,但球队的结构老化已经相当严重,多亏了弗格森团队的合理安排和“红魔精神”支撑,才得以保持名声不坠。但要继续延续下去,则需要莫耶斯运用在埃弗顿时期的良好眼光,为曼联完成更新换代。显然莫耶斯却没有做到这一点。

当时,几乎所有球迷都知道曼联需要一位顶级的中场来进行梳理战术或是增加活力,而转会市场上有不少顶级球员人心思动,例如在巴萨处境尴尬的法布雷加斯、还有向往豪门的贝尔、以及因为续约问题和拜仁渐行渐远的克罗斯,这些在当时人气和实力不亚于如今的B-费尔南德斯的球星,却被莫耶斯一一错过。到最后,莫耶斯只能将旧部费莱尼带到了老特拉福德,但偏偏这笔签约又让两人处于风口浪尖。

据《太阳报》披露,费莱尼的合同中有一条2200万英镑的买断金条款,有效期到2013年7月31日,曾主宰埃弗顿一切的莫耶斯理所当然地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却等到条款失效后,才花2750万镑罗致旧部,这种损害新东家而让老东家获利的行为难免落人话柄。更令人费解的是,这竟然是莫耶斯在这个夏窗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签约。

时间太仓促、团队不成熟、顶星未加盟,这似乎有某种预兆,曼联将度过一个“非凡”的赛季。果然从赛季开始之初,曼联就开始了创纪录之旅,但和弗格森时代的高歌猛进不同,莫耶斯治下的曼联,几乎都是反向操作地破纪录,而且纪录之多,甚至无法很好地用逻辑归类,只好列举时间线让大家细品:

9月28日,曼联自1972年以来第一次主场输给了西布朗;随后,莫耶斯让埃弗顿自1992年以来第一次在老特拉福德带走3个联赛积分,不过此时他是以红魔主帅身份目睹老东家获胜(此后莫耶斯治下的红魔还经历了44年来首次被埃弗顿在联赛中“双杀”),12月7日,曼联41年来第一次主场输给纽卡斯尔;2014年1月7日,曼联13年来首次输给桑德兰,这还不止,连同元旦时联赛输给热刺和1月4日在足总杯第三轮输给斯旺西,使得曼联自2001年来首次遭遇3连败(上一次连败还是在已经夺冠的情况下放水),22年来首度一周内输掉3场比赛(而且还是三线失利),在1月份他们输掉了前3场比赛(整个1月输掉4场)。有报道称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要追溯到1932年,这个难以查究,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弗格森时代从未有过这般窘况,而过去那支往往在圣诞新年档期表现强劲最终奠定冠军基础的曼联,在莫耶斯治下早已不复存在。

再加上队史英超最差开局、十余年来首次主场被南安普敦拿分、66年来成为首支在元旦日输球的卫冕冠军、24个赛季以来首次在2月份来到前就已经输掉了5场主场比赛,面对当年让莫耶斯在埃弗顿拥有甜蜜开局的富勒姆,曼联更是留下了顶级联赛极为罕见81脚传中,更为讽刺的是,球队竟然颗粒无收!这一切,都将莫耶斯和曼联钉在了耻辱柱上!

有人或许会说,这些纪录其中或多或少有些穿凿附会,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弗格森的成绩珠玉在前,让莫耶斯每一次输球都几乎是在创造纪录,随后遭到口诛笔伐,让“被选中的人”这个称号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有了夏天的一系列“迷之操作”、以及这一系列纪录作为背书,我们可以对莫耶斯在埃弗顿和曼联时期的天壤之别有了更多的分析依据。

诚然,莫耶斯和弗格森在理念和性格上都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因此才会被誉为“天然的接班人”。但许多人都忽略了一些细节,那就是弗格森的威信是建立在俱乐部长时间的信任上,当球队明确了这是弗格森的球队,即便被球迷和资本偏爱的贝克汉姆或是最具“红魔精神”的队魂基恩,在敢于顶撞弗格森时,等待他们的也只能是飞靴和扫地出门。

这一点莫耶斯在埃弗顿可以做到,但是在大牌云集、而且已然是卫冕冠军的曼联,俱乐部上下并没有给这个“被选中的人”创造更好的环境:固执的莫耶斯坚持自己的高强度体能训练,和曼联过去的模式格格不入,又缺乏那些老臣的居中调和,莫耶斯和主将间难免产生矛盾。在训练中与范佩西就因为强度问题发生争执,荷兰名医也炮轰莫耶斯的体能训练落后;和同样牛脾气的鲁尼二次合作,关系也只能说一般,尽管这两位主将后来都为莫耶斯辩解,但明眼人都看出,莫耶斯的队内威信已然摇摇欲坠。

在这个功利的时代,曼联又是卫冕冠军,内外部环境很难给予太多的时间和空间去让莫耶斯进行调整和磨合,尽管莫耶斯在冬窗买来了马塔,试图改善曼联中场的创造力,扭转自己夏窗引援不力的困局,但曼联还是越陷越深。

34轮过后17胜6平11负,排名联赛第7,莫耶斯将卫冕冠军的曼联带出了埃弗顿的感觉,即便后面四轮全胜,依旧刷新了俱乐部在英超史上最低积分赛季的纪录。近20年来首度无缘欧冠已成定局,能否“委身”联盟杯,还要看联赛排名第四的死对头阿森纳是否在足总杯夺冠,空出一个欧联杯的参赛名额。

于是,在执教11个月之后,莫耶斯被“理所当然”地解除了职务,“被选中的人”变成了“被抛弃的人”,而且是以一种颇为微妙的方式。

莫耶斯职业生涯曾经两度经历球员接手成为球队主帅的状况,第一次莫耶斯是以球员的身份临时接手了普雷斯顿;而这一次,他则是被球员兼助教的吉格斯接替。

“如果要执教顶级豪门,那就必须要取得胜利,我赢得不够多,我完全能够理解,这是一次奇妙的经历,但也足够令人失望。”莫耶斯在被解雇之后喟叹道。

作为一个能够三度当选英超最佳教练的人,莫耶斯真的就如此不堪吗?

弗格森因为范加尔去执教荷兰而选择了莫耶斯,而莫耶斯走后,范加尔“众望所归”地来到红魔,但荷兰人带队的境况也不理想,最终胜率甚至比莫耶斯时期更差;被称为“特别的一人”穆里尼奥在执教曼联期间也曾试过长时间战绩不佳,索尔斯克亚也是如此,一周之内三连败的事件也不止一次在这些主帅身上发生……

于是“千古奇冤莫耶斯”这样字眼开始在球迷间流传,只是其中多多少少带有着戏谑的成分。

一年的“社会人”

离开了曼联之后,莫耶斯加入了欧足联技术委员会,成为了一名技术分析师。与此同时,也有来自非英国本土的球队向他发来了邀请,其中就包括土超豪门加拉塔萨雷,莫耶斯甚至已经飞到了伊斯坦布尔,和球队高层谈加盟事宜。

“作为一名教练,你的工作就是出去寻找一些新事物,或是听一些,或是理解一些。有些课程是在教室里学不到的,必须亲身去实践。你必须进步,因为如果你不进步,别人就会进步。”

热衷于走出舒适区并开阔眼界的莫耶斯心里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国外俱乐部效力,但他第一选择的是组织更加严格和专业的德国足球,在这一点上,莫耶斯和加拉塔萨雷的主席乌纳尔-阿伊沙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但后者对于克林斯曼、勒夫和希斯菲尔德等德国教练的青睐,之于莫耶斯而言绝不是好事,最终莫耶斯并没有得到这份工作。

世事奇妙的是,最终莫耶斯的落脚点竟然会是一支打法更为奔放和浪漫的西甲,皇家社会成为了莫耶斯的新东家。

这期间的皇家社会和当年的埃弗顿颇为相似,上赛季的优异成绩让他们稳稳跻身欧联杯,他们很快就在第二轮资格赛中出局,但过早的备战还是极大地影响了他们在联赛中的发挥,虽然球队引入了荷甲金靴芬博阿松,但这位上赛季总共打入31球的冰岛人在阿诺埃塔球场陷入了低迷,完全无法弥补格里兹曼离去之后巨大的攻击力缺口,还连带令卡洛斯-贝拉的进攻火力也大幅下降。攻击线伤筋动骨,后防线也不遑多样,他们的主力门将布拉沃被巴萨挖走,只能靠名不见经传的二号门将苏比卡莱把守球门,每场比赛都会宣告球门失守。攻不锐守不稳,球队也自然也难有作为。联赛前十轮,他们仅收获1胜3平6负,进8球失15球,在0-1输给马拉加之后,皇家社会已经下滑到积分榜的第19位,球队主帅阿拉萨特因此而下课。

2014年光棍节前夕,声称一直被皇家社会盛情邀请的莫耶斯走马上任。在此之前,皇家社会刚刚在临时主帅的带领下击败了格里兹曼所在的马德里竞技,莫耶斯说这让他感受到了球队的未来,这才打定了主意。

但这个决定颇受质疑,人们不仅怀疑完全不会西班牙语的莫耶斯的适应能力,更是质疑他“自1993年以球员身份加盟普雷斯顿以来,他的转会半径大约为60公里。”(普雷斯顿、利物浦和曼城斯特都是在英格兰西北部,而且彼此之间距离很近,球迷以此讽刺莫耶斯是“窝里横”)

但莫耶斯还是用行动回怼了这些质疑,也许是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欧洲大陆战术的熏陶,莫耶斯还是接受了不少欧洲大陆地面流的打法,结合英式的边路起球和长传反击来打造皇家社会的战术,而且他的训练水平也似乎有所提升,芬博阿松也在后来盛赞莫耶斯是自己效力过的球队中技战术训练水平最高的一位教练。

在阵容变动方面,莫耶斯启用了租借而来的乌拉圭门将鲁利把守球门,球队的防守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莫耶斯率队打出了比上赛季更好的防守成绩。

在赛季剩余的联赛中,皇家社会有8场比赛零封对手,其中4场是1-0小胜,战胜大幅轮换的巴萨便是最好的例子。莫耶斯的球队凭借着对方后卫阿尔巴的乌龙,在比赛开始仅2分钟就取得了领先,并且成功迫使巴萨换上梅西、内马尔和阿尔维斯等攻击力超强的巨星,依旧能力保大门不失。

这些胜利让莫耶斯逐渐赢得了球迷的肯定,而在一些细节上,莫耶斯更是赢得了球迷的喜爱。

在当年国王杯16强比赛中,皇家社会在首回合客场以0-1输给了比利亚雷亚尔,次回合他们在下半场依旧战成2-2平,莫耶斯的球队必需再进两球才能晋级,比赛进行到82分钟,皇家社会的一次漂亮反击本有机会让他们重新获得希望,却被边裁判罚越位,加上此前比利亚雷亚尔的一个粗野犯规并没有得到应有惩罚,极为不满的莫耶斯冲到场边做出了“戴眼镜”的手势,讽刺裁判们的老眼昏花,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被请出场。

莫耶斯没有花时间去继续宣泄自己的情绪,也没有返回更衣室,而是一路小跑地离开指挥区,翻过围栏坐到了看台上,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莫耶斯还主要要求球迷分享薯片,另一个小女孩也递上了自己的小食品,不过莫耶斯很有礼貌地回绝了,这一系列的举动点燃了球迷的热情,许多球迷也围了过来,俨然抢过了比赛的关注度。

尽管球队最终遗憾出局,但是莫耶斯也得到了球队和球迷的支持,可以安心备战联赛,在接下来的11场比赛里,他们取得了5胜3平3负的成绩,其中还有一波久违了的三连胜,彻底摆脱降级之忧外,还一度让皇家社会上下看到了重返欧洲赛场的希望。

尽管在莫耶斯被任命的前后,皇家社会被称为“西班牙的埃弗顿”,可惜的是,其实两者之间在财力上还是有明显差距。为了在重返欧洲赛场,皇家社会在2015-16赛季“豪掷”了2500万欧元,只是其中1500万欧元时为了赎回两年前卖给皇马的伊利亚拉门迪之外(当时售价为3200万欧元),此外最大笔的交易就是700万欧元从埃尔切买来了中锋若纳塔斯,以及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买卖后留住了鲁利,皇家社会的高层还寄希望于莫耶斯能够像在埃弗顿时期那样不断发掘新人,毕竟他们的青训学院也是相当出色。

尽管莫耶斯对此也颇为自信,但是现实却是无比残酷,联赛前11轮,2胜3平6负的成绩,让他们重蹈上赛季的覆辙,2015年11月19日,莫耶斯被正式解雇,距离他上任满一年只差一天。

重返英超

其实在离开皇家社会前的几个月,莫耶斯已经表露出很多格格不入的东西,他想要更快的攻防速率、更好的转移球、更具活力的比赛场面,这些新派英式踢法并没有得到应有效果,得到的只有混乱。随着球队的战绩不佳,莫耶斯也似乎失去了淡定的气度,球员们总感觉主帅在明里暗里地指责他们,当然,用的是英文。在西班牙近一年时间,莫耶斯仍然要靠翻译来传达指令和理念,他认为自己蹩脚的西班牙语会破坏自己的威信。西班牙媒体和球迷对此口诛笔伐,认为其即便已经执掌球队这么长时间,却依旧不了解有关球队球员、联赛、城市、对手、语言、球场和时间表的一切一切……言语间颇有种代表西甲否定莫耶斯的态势,因此莫耶斯被解雇后,在西班牙也是徒留无益,只能回到英国。

2016-17赛季,随着阿勒代斯成为英格兰国家队新主帅,“黑猫军团”桑德兰在距离联赛开始不足三周的时间里失去了上赛季带领他们勉强保级的主帅,赋闲在家大半年的莫耶斯得到了机会。

阿勒代斯的离开得相当仓促,当中还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对俱乐部管理混乱和引援不力的不满,尽管阿勒代斯在有关金钱方面的有些不大好的履历,后来更是因为索贿丑闻,在英格兰主帅位置上仅带队一场就“被下课”,制造了一大笑话,但他对桑德兰的评价也不无道理。

这样的情况在莫耶斯到来之后也没有改善,莫耶斯经常抱怨没有足够的金钱去引援,这使得他很多时候都无法做出创设性的改变,只能死抱旧有理念,试图寻得一丝生机。

无法强力引援,找来旧部成为了莫耶斯唯一选项,他在夏窗从曼联找来了麦克奈尔和贾努扎伊、以及埃弗顿旧部阿尼切贝、皮纳尔,冬窗还找来了吉布森,勉强搭建起“草台班子”。这些人曾经在莫耶斯都有着不俗的发挥,但十年人事几番新,指望早已过了巅峰期或者是一直未能兑现天赋的他们撑起光明球场那将倾的大厦,不仅不大现实,甚至有些悲哀。

然而吊诡的是,在转会截止日,桑德兰还以创俱乐部纪录2000万欧元(1800万镑)从洛里昂引进了加蓬国脚的恩东,却放弃了已经和球队磨合得不错的姆维拉,而恩东却在莫耶斯麾下表现堪称“水货”;而在冬窗,他们还卖走了边路大将范安霍特……

无法得到好球员,莫耶斯只能选择努力提升球员的技战术水平。在桑德兰,莫耶斯被冠以“能量吸血鬼”的称号,这自然和他数十年如一日的魔鬼训练有关,但这也使得球队经常无法有足够的阵容去应付比赛。桑德兰仿佛成了莫耶斯的战术试验场,他在这个赛季从未保持在一种阵型超过两场,我们常见各种阵式几乎都能在他们身上看到,但无论怎样改变,都很难改变球队输球的命运。

自2011年开始,桑德兰都是降级热门,但无论是奥尼尔、迪卡尼奥、波耶特、艾德沃卡特还是阿勒代斯,总是能让球队惊险而勉强地留在顶级联赛,只是在莫耶斯治下,有九条命的“黑猫”终究败丧。5月22日,莫耶斯在赛季结束之后引咎辞职,带着8胜7平28负的成绩结束了在英格兰东北部的狼狈经历,他的下一站是伦敦。

二进宫“救火”西汉姆,回到原点?

作为英超联赛的长期的中游分子,“铁锤帮”西汉姆其实和埃弗顿不少相似之处:有不错的投入、阵容不算差,但远称不上顶尖,在球队所在的城市也不是门面担当,但总是能给强队制造一些难题……

但是在2017-18赛季,球队在投入超过5000万欧元后,却在11月初、联赛15轮后仅仅收获2胜4平9负,仅排在联赛19,“摇滚主帅”比利奇下课,赋闲在家的莫耶斯临时接手球队。

纵观莫耶斯的职业生涯,我们会惊讶地发现,每当他在赛季中途以“救火教练”身份来到新球队的时候,总是能够得到不错的成绩,在普雷斯顿、埃弗顿乃至皇家社会如此,在“铁锤帮”也是如此,而且同样的戏码还要上演两次。

在比利奇下课后,新接手的莫耶斯改打一改自己传统的英式踢法,换成欧洲主流三后卫的体系,稍稍稳住了后防,首场比赛就以1-0同样摆出3-5-2的切尔西,让人颇为惊喜;但惊喜还没结束,随后他们又守平了阿森纳,又以3-0击败了斯托克城,三场不败之后让他们暂时逃离了降级区;而进入圣诞新年快车时期,他们又拿到了各项战线7场不败,球队一度来到了11位,为他们的成功保级奠定了基础。莫耶斯带来了颇为不俗的表现,却没有为他赢得了一份新的合约。赛季结束后,西汉姆没有选择与这位求变的苏格兰主帅续约,而是选择了“工程师”佩莱格里尼。

不过命运的奇妙之处在于,“佩工”在执教的第二个赛季又在11月初遇上战绩危机,在7场不胜之后黯然下课,莫耶斯再度得到了机会,随后又是在对阵切尔西的比赛中获得了二进宫后的首场胜利,虽然不像2017-18赛季那样高光,那还是让西汉姆成功保级。“铁锤帮”高层这一次选择相信莫耶斯,让其在2020-21赛季开始之前,就有足够的自主权去组建球队:

前锋哈勒当年和约维奇以及雷比奇组成锋线时风生水起,但是并不适合莫耶斯的中锋支点战术,于是被半价卖到了阿贾克斯,强壮的安东尼奥重新拿到了主力位置并且发挥出色。莫耶斯从捷克联赛买来了身高达1米92的绍切克,这位拥有极强的后插上和头球能力的全能后腰,本赛季已经打入5个头球(总进球达到8个),是英超“头球王”,让人依稀看到了费莱尼的影子。善于使用年轻人的莫耶斯还用活了鲍恩和福尔纳尔斯这两位年轻人,两人至今总共打进了7球6助攻,是西汉姆的活力来源,最后当然不能不提冬窗加盟的林加德,在加盟后的4场比赛里已经打进3球,让“你的林皇、无限猖狂”不再是一句讥讽的话语。

不难发现,莫耶斯已经深入掌控了“铁锤帮”,而上一次能够这样被他如臂使指的球队,是当年的埃弗顿,他们的成绩有目共睹。在我敲下这篇文章的时候,西汉姆正在经历一波6连胜,如果算上平局的话更是有8场不败,球队也来到了联赛第4;而在修改时,西汉姆又刚以2-1战胜热刺,莫耶斯在和穆里尼奥的第16次较量中,终于赢了一回,西汉姆得以继续守住第4的位置,这已经是“铁锤帮”这些年来的最好成绩,而莫耶斯似乎回到了十年前的那种状态:原本实力只属中游的球队杀进了欧战区,想要夺冠很难,但已经足以证明教练的实力。不知道赛季结束后,莫耶斯会不会又以一个最佳教练奖项来实现又一次的“轮回”。